我這篇,不貼性別區,只貼在自己的部落格,很簡單,我不想被套上所謂搞得討論區過於嚴肅的指控。
其實,這只是很小的一件事情,很無聊的一則笑話,卻引起了我的注意,我注意的不是笑話本身,而是覺得好笑的原因。誠如我用的詞「無聊」,那則笑話都還稱不上「無厘頭」,周星馳的電影笑點雖然無厘頭,但偶有佳作,且有時會帶點意義。
首先,讓我們看看這則笑話:http://210.187.11.217/viewthread.php?tid=7018&extra=page%3D1
首先,我不明白為何生理期/經期要用「例假」稱之,是指例行假期嗎?女性生理期可以請假嗎?我知道如果痛得很厲害,死去活來,請醫生開假單是可以的啦!但這個時代,有哪幾個女生逢經期就請假?
再來,就是我不了解的原因了。孤風回答我,覺得好笑的原因,是因為「文字」。文字的趣味在於諧音、同義或不同語言的趣味,當然還有同音不同義的趣味。像
是快人快語的台灣新聞局長謝志偉,時不時就會飆出經典名句,諸如「上『杜』下『謝』」,或者他最近在瓜地馬拉回應呂秀蓮的批評說「我有沒有爭議,這一點還
有爭議」,即使沒用什麼俗語名句,他的話卻是充滿趣味譏諷。
那麼這則笑話的「文字」趣味在哪兒?我個人竊以為,認為好笑的人,並不是因為「文字」趣味,而是「角色調換」。
是因為「陽剛」的男性,突然也變成女性一樣,必須忍受生理期的不便,體驗女性特定時候的disabled,好像變得像女性一樣「嬌弱」。這是一個masculine→feminine的轉換過程。
就好像在國高中時,我們總看過無數次,男生反串打扮成女生的玩笑戲劇,有時還頗猥褻。例如寬中男童軍有幾年,在課外活動表演日,很愛有所謂襲胸、模擬性
愛的情節出現,這些情節中,反串的男生,必須強調女性的性徵,例如裝兩顆水球在胸前,走路要左右搖擺,擺動臀部,說話要刻意陰柔妖媚,以示他反串「女性」
的存在。
那麼,我們再回過頭來看這則「如果」的笑話,是否也有這麼一點的惡意趣味在裡面?就像是我們小時候看到很man的男性,突然反串,強調女性的性徵,都被那低俗的笑點逗笑了一樣,或者其實不覺得好笑,而是當下那個反串舉動,就是一個帶有戲謔意味的行為。
所以,我認為好笑得並不在於「文字趣味」,而是性別錯置。那麼性別錯置了以後,笑點又在哪?有的是單純的性別(性格)錯置,就讓人覺得好笑,例如新加坡
電影〈我在政府部門的日子〉,范文芳與Gurmit Singh的角色對調,產生的趣味來自於演員的演繹,同時也是因為個別角色不同,引出來的趣味。
而在這則笑話中,是以性別作角色的,是一個群體的角色互換。意義在哪裡?
我自己認為,認為好笑的人,是基於masculinity的被破壞而覺得好笑,甚至不是好笑,而是一種嘲笑。就像嘲笑不夠masculine的男人「娘
娘腔」。因為那種「弱勢」是屬於女性的,如果男性也變得像女性一樣了,所以很好笑。延伸出來,也就是嘲笑生理男性但卻心理女性,或表現不那麼陽剛的男性。
我不以為這笑話會讓美國或其他西方人覺得好笑,因為這笑話其實很無聊,但在華人的世界中,創造者及隨之轉貼的人卻會覺得好笑。只因為我們仍然無法區分生
理性別與心理性別,我們甚至無法接受每個人自由選擇他所要扮演的角色/性格,傳統上,男性就是陽剛的、壯碩的、不怕痛的;女性是陰柔的、纖細的、常有病痛
者(但有研究指出,女性比男性要能夠忍受更大的痛苦指數)。
這也就是在東方世界中(或華人世界?)性別錯置帶來的「趣味」。但對表現得不夠「陽剛」不夠man的男性來說,或許是一種壓力。也是一種對於性別/性格的不尊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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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
記:我不知道是否我真對性/別議題特別敏感。抑或是這則笑話讓我笑不出來,但我或許可以原諒創作它的人無聊與對性別無知。但是,對於巧克力身處一個女權運
動已久的國家,著名存在主義女性主義者西蒙波娃(Simoen de
Beauvoir)的故土,但是卻無法有這樣的認知,感到一點點詫異。這不禁讓我想起,其實維護父權主義維護得最凶的,往往是那一群擁護父權的女性,有可
能是我們的祖母、媽媽、嬸嬸或阿姨。女性不必然是個Feminist,有時甚至比男性還要擁護父權,或者一邊喊著我們要性別平等,但同時卻不能尊重女性群
體中的弱勢,或不能尊重跨性別者,形同掉入父權思想的無限迴圈。以上,絕非針對巧小姐,因為這種狀況,我身邊太多。我也必須時時批判自己,才不會落入陷
阱,畢竟,從小到大的父權教育,可不是說改就能改的。